宜道别

juzi20160116

我忘记了父亲所说的话,我忘记了母亲所说的话,整个城市充满了花,整个城市充满了雨。 from 大卫·鲍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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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到你想要的陪伴

tucao201577

你住的城市下雨了,很想问你有没有带伞。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怕你说没带,而我又无能为力,就像是我爱你却给不到你想要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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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座城

changwen201538

“因为一座城而爱上一个人不是没有可能,你之所以会爱上这座城,也许是因为你曾爱上过这里的一个人。”

满眼一样的木制招牌,一样的书写方式,一样的小情小调,一样的姑娘穿着一样的民族服装,打着一样的伞,端着一样的碟子,里面放着切成大小一样的鲜花饼,饼上都插着一根一样的牙签。她们用一样的普通话说着:丽江鲜花饼,请你尝一尝。
穿戴一身配饰的老人等着你相机的焦距,聚焦之后,你便能看到他用你听不懂却明白的方式告诉你:请交钱。
有些小店门口有很大的宠物狗,你蹲下来拍照,便能清楚地看到旁边的纸箱子上面写:爸爸养我很辛苦,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生活费。
大同小异,意兴阑珊,街边的小吃并不丰盛,土豆饼与玉米的排列组合也不算新鲜。你举起相机,只想给丽江之行留下一些自然色彩的掠过,大婶仰起头对你说:要给钱哦。
好友忿忿然将微信群的名字改为“不懂丽江”。他已成长了很多,如果换在几年之前,群的名字起码也是“丽江去死”“讨厌丽江”“丽他妹的江”“丽江告别团”之类的丧气名字。以前不喜欢一个东西,多半觉得是对方出了问题。现在不喜欢一个东西,起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观。
有朋友听说我要来丽江,给了一个评价:丽江就是一群外地人在外地开店挣外地人钱的地方。
到了之后,我想说:其实,我也不懂丽江。
东西不便宜,满眼都是全国各地的特产,大众点评网排名第一位的餐厅不过是好吃的外地口味。我们面面相觑,脸上传递的讯息再明显不过了——再也不想踏入此地。
丽江美吗?自然是美的。但涌入了太多的人工雕琢。
丽江舒服吗?自然也是舒服的。但没有足够的钱,去哪都是废的。
最后一晚,不想再去名为“小巴黎”“一米阳光”的情调酒吧,沿着江边散步权当最后的告别。

就像每段恋情即将结束,心里总有要走一段有仪式感的回忆路程。心里的每个角落,记忆中的每个细枝末节的片段,拾起来看了又看,害怕错过任何,于是错过一世。
对于丽江的情感大致如此。夜晚的月亮格外清朗,无需路灯的江边小道,青石板铺成的路反射出蒙蒙银灰色。大多数店铺已打烊,游人从路上涌入各种小酒吧,气温也骤降了十几度,这时的丽江束河镇终有了自己的韵味。
江边不起眼的小酒吧名为“完美生活”,招牌上写“自助喝茶,自助喝酒,自助KTV,自助艳遇……”,这样的内容在各种处心积虑玩个性的酒馆中并不吸引游人,朋友阿爆说:这里安静,驻场歌手唱完之后,可以自己唱歌。
两男两女,我们四人曾是同事,如今以好友名义旅行,若还未交心便打道回府,恐怕未来也很难再彼此走进内心。喝进胃的酒,唱动情的歌,聊走心的话,不被外人打扰,寄小镇一隅以一束火星,用以燎原少年之间的友情。
落座未到十秒,一三十好几的中年男子送来酒单。酒吧里寒气十足,纵使有一桌成都游客已喝到目光如炬,我们还是忍不住将双手紧握在了一起。中年老板大喊了一声:老高,生炭。没一会,被称为老高的同龄男人捧着一盘已生好的木炭过来,帮我们将炉火添好,且用一本旧杂志给扇了起来。在这一系列变暖的过程中,有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壶刚泡的普洱茶,有人给我们打开了一打风花雪月的啤酒,有人给我们拿了一瓶不知名的红酒,他们说:有事就招呼我们,我们就在你们旁边喝。然后又提醒我们:驻场歌手已经不驻唱了,所以你们想唱歌的话就自己去吧台点,话筒一般,凑合着唱就行。我们已然进入已有几杯酒的状态,豪气十足地说:没事,在这里,唱歌就是为了唱,好不好听我不管。对方竖起大拇指,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们挺上道的。
等到隔壁成都人唱完了几首歌,我们桌的两位女孩也来了兴致。却因为从未在陌生人面前唱过歌,点了歌,又扭捏不敢上台。“要不,咱么干了这杯酒?”楠楠说。她是主持人,主持过各种颁奖,晚会,盛典,却对于在酒馆的吧台上唱一首歌紧张得要死,她倒了一满杯红酒,还没等我们彼此说两句“一切顺利”“开心”“希望明天会更好”的象征性祝福,自己就一饮而尽。然后跑到吧台上,哼起了莫文蔚。
莫文蔚,陈绮贞,戴佩妮,刘若英。文艺女青年文艺起来,迪克牛仔也要唱苏打绿。两位女孩看隔壁一群小伙子们伴唱得欢愉,直接把人拖了上来一块唱。情歌,舞曲,饶舌,对唱,迅速两桌人打得火热,举起酒杯,什么也不用说,直接灌入胃里。
酒是个奇妙的东西,心情好的人越喝越清醒,心情抑郁的人越喝越抑郁。
看我们喝得兴起,刚给我们送炭火的中年男子也过来干了一杯。
我在刘若英的歌曲的间奏中羡慕他:太羡慕你了,有自己的酒馆,还能每天和朋友一起来喝酒。
他说:咳!我们这里没有老板!我坚定了一颗——你们就是比我开心的——心,不依不饶地说:就算是打工,也令人羡慕,一边打工还能一边喝酒,这样的工作谁不想做啊。
他笑了笑,跟我碰了一下酒瓶,然后用下巴示意着我们右边那一桌:那个给你们倒茶的,给你们开啤酒的,给你们拿红酒的,我们全都是好朋友,我们不是老板,也不打工,我们也是客人。老板把店交给我们,我们每天自己来喝酒,顺便招待一下你们……
老高看起来比我年纪大,实际不到三十岁。公务员出身,本是来丽江散个心,然后认识了比他小一岁的小高,然后回去办了离职就回到了丽江。老高说,大学毕业之后郁郁寡欢,工作起来也没什么劲头,到了丽江,陌生人相见,却毫无隔阂,然后就觉得大家生活在一起,挺好。然后摇了摇手,一群男男女女涌了过来,老高一一向我们介绍,我扭头就记不住了,我只记得每个人那张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脸,喝酒就像喝水一样的脸,你还未有表情他们已经对你笑的那张脸。
酒吧里有对小情侣,90后,因为在丽江相遇,便爱得死去活来。不到三个月,男孩便向女孩求婚,女孩觉得唐突,迟迟未答应,男孩爱到了骨子里,每天都求一次,两人干了一杯求一次,接吻之后求一次,唱完一首歌求一次。每次男孩认真求婚的时候,女孩便咯咯咯地笑,男孩放荡不羁地摸摸自己的寸头,毫不在意。楠楠说男孩的寸头真帅。他突然就露出了90后男孩的羞涩,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我是长头发,但女孩总喜欢去揪,为了自己没有把柄被抓住,也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个人,于是把长发给剪了。
他说得坦然,女孩在吧台唱歌,他说两句便望望女孩的背影,语气之间都觉得长发为她剪得真值。
对于很多青春期的男孩而言,蓄长发是叛逆的萌芽,也是有个性的初始。一头长发,一件皮衣,一双靴子,跨在摩托车上,是自己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一切青春的自我假想,都在遇见了女孩之后,咔嚓一声后,告别。
再隆重的自我暗示,也比不上一次动感情的单纯。
我们劝女孩答应男孩,理由是:反正这个年代,结了婚还能再离。但遇见了一个人不接受,就会走丢。
女孩满脸羞涩,不敢看男孩。男孩又凑上去,低声说:他们说得对,嫁给我吧。
有人把求婚当儿戏,有人把求婚当成万里长征。

问男孩为什么喜欢女孩?
他说:在一起待了一天,觉得挺好,就想一直在一起。简单纯粹得令人神往。
女孩回头对着他莞尔一笑,看起来,不像爱,也不像暧昧,像是用一种尽力看穿灵魂与时间的态度,认为“能在一起待着”就是安全感。
这句话似乎适用于整个小酒馆的人,能在一起待着就是安全感。

酒喝完了,又续上了一打。茶凉了,又来了一壶。老高问我们饿不饿,我用手摸了摸肚子,意思是觉得不怎么饱。然后几个人哗啦跑到小屋子,有人拿钳子,有人拿铁丝网,有人拿了一堆冷冻肉串。老高摇摇手里的串,得意地说:这是我们昨天剩下的,可以吧。然后很担心地看看酒馆的玻璃顶,半心有余悸半得瑟地说:昨晚烤大发了,今天一堆人擦屋顶擦了半天。
楠楠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喝高了。一个人在吧台一首又一首唱着,毫不疲倦。男孩女孩在角落的沙发里分享着少年隐秘心事。成都游客把所有空的啤酒瓶留在桌面,当成在束河的胜利品。老高和他的兄弟们喝着酒,打着节拍,招待着每一个经过这个镇里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这个不足一百平的小酒馆,同时放映着题材不同的连续剧。有的刚拉开序幕,有的已到高潮,有的播成了长寿剧。每个人都认真地对待着内心的欲望,毫不委屈。
龙泉水流经青龙桥已有400多个年头,潺潺汩汩。有人看龙泉水将束河分为古朴与繁华两种风貌,有人看龙泉水将束河分为居民与游客两种人群,而我却以为龙泉水将束河分出了白天与夜晚两个世界。
夜深人静,喧嚣褪去。心里的那些声响便伺机而动。
类似的灵魂在傍晚苏醒,被酒精升华,毫无陌生之感,唯有相逢之悦。
干杯。干杯。干杯。
有人在吧台唱:“有许多时间,眼泪就要流。那扇窗是让我坚强的理由,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有人蜷缩在角落,想起过去,无端落泪。
离开的时候,老高小高一左一右,他们一手举着啤酒瓶,一手搂着我:不知这一辈子,我们是否还能相遇。但要记得,我们曾经见过。
因为一座城而爱上一个人不是没有可能。有时你会重新爱上一座城,也许只是你曾在这里遇到几个陌生人。

(作者/刘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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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没你的消息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很久很久没你的消息 摄影/zhangchong[/figure]

很久很久没你的消息,就像很久很久没晴朗的城市。 from 薛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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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

changwen2014819
摄影/GIVIND

夏天的清晨,街上只有早班公共电车路过时发出的吱吱扭扭的声音。所有清真寺的阿訇都在唤醒塔上做晨礼,唱经的声音通过唤醒塔上的扩音器,像一个忽远忽近的长音,在城市上空飘荡。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因这唱经的声音变得肃然,天边的朝阳正缓缓的经过兰州。

街上有很多店铺,大部分房门紧闭,回族饭馆却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回族人是公认的勤劳,他们凌晨四五点左右就要起来准备一天的食材,我经常会被家门饭馆里回族人唱的“花儿”叫醒。对于周围人来说,这不会是打扰,这一切都是自然声。

我手上提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躺着拆成四段的单簧管,它通体黑色,上面配着银色的按键,支起来就像一件卷成筒状的中山装。那是我父亲的颜色,也将是我的颜色。我正要去老师家上每周一次的单簧管课。老师家离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可能是因为朝阳的颜色,那唱经的声音,或者是对上课的倦怠,我希望那条路更长一些。

穿过最后一条街道,就到了老师家所在的中学家属院。老师每天早晨都要练琴,有时他会用双簧管吹“天鹅湖序曲”那一段,如果遇到那一段我就站在老师家门外听一会儿。那一段描述了王子成年礼盛大的舞会后,夜晚的天空飞来一群白天鹅。老师似乎很喜欢这一段,我也喜欢,但听老师说我要达到演奏这一段还要很多年。我对达到那一步没有什么期望,因为我并不喜欢单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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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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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兼摄影师 Christopher Moloney成立了名为“FILMography”的网站,主要是呈现将老电影的场景和现在场景相结合的作品,我们之前介绍过很多类似摄影师的作品。Christopher刻意使用黑白电影场景的照片,前往原始现场以彩色与黑白的对比,他的作品除了提醒人们生活中的另一种乐趣之外也让大家缅怀这些经典电影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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