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年华都盛开

摄影/野丫头

年龄从来不是界限,除非你自己拿来为难自己。人生需要规划,但是意外总是会到来,与其强求某事某地达到某个目标,不如顺其自然。当然不是说听天由命,而是听从心的方向,去做到最好。
——题记

嘿。

你叫我姐姐,可其实你比我大呢。

我理解你的为难:想出国读书,但毕业时可能已经30岁。你有些恐慌,你觉得30岁还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结婚生子,太可怕。你说自己很急,怎么都找不到可以嫁的人。你好可爱,说自己到了25岁还没有性经验,和同事说起竟被鄙视了一番。你问我:25岁还是处女很可笑么?

其实你不急,只是被周围的人所谓的关心骚扰得很心烦。

亲爱的你要当心,那些都是世俗用时间给女孩子设的陷阱。小时候——女孩子要文雅,不许爬树;长大后——女孩子要有男孩子追、要瘦、要淑女;后来——女孩子也蛮一些也蛮可爱啊、要能干、要会化妆打扮、会乐器;到现在——女孩子结婚了之后要当心变成黄脸婆……

永远都会有人对我们的生活指指点点发表意见,理由很简单——你没有按照他们笃信的那一套去生活。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去完成一个别人期望中的人生?对不相关的人不必解释也不必在乎,可不在乎外在的标准,并不是全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当指点的人出于好心时,是最棘手的。比如你的领导怂恿你去参与电视节目相亲,比如你的父母要你断绝和男朋友的关系,理由是你现在才大一要以学业为重……

他们是善意的,也是武断的。父母看到孩子大一时谈恋爱就如临大敌,可是工作之后又怕你嫁不掉,恨不得代为相亲。他们心中有那么一个奇怪的时间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可是我们的感情始终是我们的,谁也安排不了。

亲爱的你,世界上有些规则根本不必去理会,比如胖啊瘦啊、必须要个什么样的包啊、什么举止才够淑女、28岁之前要结婚等等等等。

但是那些牵扯了亲情的羁绊和束缚,你不能不理会,你要用耐心和理性去让你在乎的他们放心:你看,我选择的这个生活其实很好,我能照顾自己,虽然和你们给我设想的那个人生不一样,但是这是我的人生。

当然,为30岁恐慌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选择出国之前,曾默默地画了一张表格,发现毕业的时候差不多28岁。当时也觉得恐慌,觉得人生怎么可以悬而未决到那个时候。后来顺其自然地一路走来,并不觉得不妥,一路自有风景不断。

当然,我要感谢那些印证和坚定我想法的人们。我遇到过36岁才开始拿起相机的女摄影家,之前她是家庭主妇,后来她的摄影展有德国总理来给她揭幕;我遇到过自小成名的女艺术家,她经过商、做过主持、现在是名策展人;当然,还有更多的她们……

她们都印证了一点:never say never.

我和你一样,在做小女孩的时候,羡慕那些随心所欲的女子。我遇到过这样一个姐姐,她一手写时尚、一手写政经,和她的芬兰先生一起游学哈佛,中途还生了一个混血的小宝宝。我对她说:“真羡慕你,有坚实的后盾,不必担心什么就可全世界游走。”她大笑着说:“什么呀,我哪里有坚实的后盾,我是走到哪步算哪步,就是每一步都走得很开心。你年轻,玩得起,多做些想做的事情。”

而现在的我,会收到读者来信说:“我和你太不同了,你有很好的条件去选择你喜欢的学科。因为你有底牌,我没有。”亲爱的你,我的心情和当年那个姐姐一样,告诉你,如果说底牌你也有,而且更硬——年轻输得起。

任何时候答案都一样,因为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关于现实和理想的两难,不是今天的主题,只是希望你不要用年龄和其他东西来束缚自己。

愿你快乐、自由,想起自己年龄的时候,会感谢岁月给你的一切。

无论何时,年华都盛开。

(文/沈奇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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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的歌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张三的歌 摄影/GIVIND[/figure]

张三不是出生在三月。但为了让自己的名字显得有个正当理由,张三不得不这么说。在这个说法里,属于1990年12月驿城区的那场大雪稳稳当当降临在1991年3月的天空上,这让最初和张三聊起这些的人不自觉感叹,啊,三月还下雪啊——可这只是以前会发生的事。

在张三爸爸张斌的日记本上,罗列了两百多个远比“张三”正常的名字。它们有的三个字,有的甚至有五个字。当年三十岁的张斌用尽了九年义务教育所学,把能用在名字上的字都用了差不多,却还是不满意。直到某一天张三的爷爷把写满名字的本子往茶几上一撂:“就叫张三!”

当时只有两个月的张三当然没有看到未来的人生走向,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全国五大银行的前台示例表格上。这个婴儿当时还在哭,在听到爷爷这句话之后却露出了笑脸,这让张斌终于不再坚持——虽然他没想到替代那两百多个文绉绉名字的居然是这么两个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张三是个女孩。或者说,一个女孩叫张三。而现在这个女孩二十二岁了,走到了一个成为女人却还不能,作为女孩却又太老的尴尬年纪。

在工作的第二个半年,二十二岁的张三每天七点钟起床,她的工作是在所读大学背后的打印中心给临近城镇的各种工厂做海报和宣传册。但通常她不做什么事,只是负责传递各种文印资料。张三月工资一千八,作为三类本科出来的不专业设计人士,并且又在城乡结合部位置上班的她觉得很正常。原因是,XX也差不多这样。生活通常是这样,混得差的人不断发现另一个混得差的人,然后就与自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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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个瞬间你觉得自己老了?

tucao20141113
摄影/流浪着的Ray-chihato

问各位网友:有没有一个瞬间你觉得自己老了?


网友答:

@布瓜大人:好奇去搜了一下,小鹿姐姐39岁,月亮姐姐35岁,董浩叔叔57岁,鞠萍姐姐57岁,金龟子47岁,哆来咪39岁……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StefanieChau:搭地铁的时候看见那些穿中学校服背着双肩背包的男生女生们,他们嬉笑、聊天、甚至摆弄手机的样子都特别年轻。尽管距离他们只有两年的距离,但还是觉得自己从踏出高中的那天开始,就从此远离了青春和校服,头也不回地老去了。

@某刘同学:路过小学正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第八套广播体操怎么做了。

@lin景才:当我看到寒哥的女儿已经不喝奶粉时突然发现我要为我女儿准备奶粉钱了,再当我回首老大的《三重门》时我发现已经过了13年零一个多月了,再当我无法追到我热爱而又无法热爱我的女生时我都发现我老了……

@秋麦客:大一,给家里人打电话,爸爸说,好好学习不要谈恋爱啊!大四,给家里人打电话,爸爸说,到这个年纪了,可以谈谈了……然后,鼻子就酸了。

@亲爱的闪闪君:小时候外婆带我。近两年外婆身体大不如前,记忆衰退得厉害。今年去看她,外婆问我多大了,我说27。外婆惊讶地说:不可能!我说真27了。外婆还是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瞬间泪如雨下。

@周明非:上次过年回家,没事整理书柜,翻出了我小学时的语文课本,看着稚嫩的笔迹与书中的涂鸦,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无意中发现书中某一页写着“XX,我喜欢你。”思绪回到多年以前。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变老了。

@雷征旻力挺韩萌萌:有啊有啊!!当听到我00后的妹妹在唱法海你不懂爱时,尼玛啊,瞬间觉得我老了有木有!当看到大一学妹傲娇卖萌地依偎在研究生学长怀里的时候,瞬间觉得我老了有木有!!看到小学生人手一个苹果我却用着低版本的安卓的时候,瞬间觉得我老了有木有!!啊啊啊啊啊,以后的生日谁也不要提醒我!!

@某你死定了:当年在西安上大学,在火车上站了十四个小时,而且中间有一段还是两个脚轮流落地的,却和被挤在一起的其他大学的学生聊了一路很开心,然后下了火车又坐学院班车回学校,之后当天还紧接着参加学校大扫除却没觉得累,我是女生好么?某一天突然想起来,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连硬座都无法忍受坐一小时了。

@lhnine:撸完一次就硬不起来了,而松岛枫还没脱完,那一瞬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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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就老了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听着听着就老了 摄影/流浪着的Ray-chihato[/figure]

是要到了地铁里的每只手机都会飘出神曲的年代,才会突然想起,以前听歌可真不是一件如此轻便的事。“小时候守着电台等我最爱的歌”(When I was young and listened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不仅仅是卡朋特的一句歌词,更是穿越时空滋养了好几代人的生活方式。如今想重温这首《昨日再来》,你只须轻点鼠标,打包下载,七八个中外版本信手拈来,但是你没办法复制当年国门乍开时,端坐在收音机前,被汹涌而来的新鲜潮水打湿的仪式感。对于八十年代的中国人而言,可以听到时髦音乐的电台节目屈指可数(仅就上海而言,印象最深的是港台系的“上录音乐万花筒”和欧美范的“立体声之友”,这些节目的名称都像当时刚刚打进内地的ELLE中文版的正式刊名“世界时装之苑”一样,带着中规中矩的时代烙印),确实要用“守望”二字才能形容彼时“人民日益增长的听歌需求与落后的社会传播方式之间的矛盾”。

但是那会儿真有守望的劲头啊。初中同学几乎人人都练就了边听歌边解数学题的绝招,往三角形上添辅助线的同时也牢牢记住了排行榜上的最新动态——那几乎总是翌日早读课上的第一个话题。(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我记忆里有一次印象深刻的例外:某天,我在电台的早新闻里听到陈百强深度昏迷的消息,一到学校就隆重宣布,女生群里立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呜咽。早读课上非但再没人提昨晚的排行榜,而且好几个女生一整天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总而言之,当时的收音机里藏着多少让人兴奋或者沮丧的理由啊。你会觉得电台DJ是天底下最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把持着垄断渠道,每天只吝啬地放出一小部分资源,而且一肚子阴谋诡计,只顾着袒护自己的偶像——比如,喜欢谭咏麟的听众会认定他们放了太多张国荣的歌,而热爱张国荣的则怀疑他们故意让谭咏麟多拿了一周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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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figure align=’aligncenter’]人生若只如初见 摄影/流浪着的Ray-chihato[/figure]

中介其实是个特别修身养性的工作。
每天有很大一部分工作内容就是等人。
等待的地点一般是大马路,公交站,小区门口,超市医院。
而且客户基本上都会迟到。
其过程可见无聊。
等候很简单。
相见很平淡。
桥段不浪漫。
人物太平凡。
我们时常正装革履在尘嚣繁杂中与陌生人相见。
因为人流密集的居民区里。
只有一身黑西装的傻逼才会那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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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岁月:你终于对我下毒手了

changwen201492
摄影/可乐魚

岁月,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能否暂且放下手里的杀猪刀,少在我脸上留一道疤,慢慢地听我把这些话说完?

这么多年,你已经把我从人见人爱的小正太变成了略有些猥琐的猛大叔,还美其名曰:成长。

你看,你长圆了我的脸,搞大了我的肚子,带走了我身边的姑娘,就连跟着我的狗都被你整死了两条。

咱俩不是有言在先吗?人生在世,八九十年,你缓缓来,我慢慢老。可现在我发现你的脚步越来越快,胃口越来越大,有事儿没事儿就爱砍我一刀。我招你惹你了啊?

是,我承认,青春期那会我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总是忽略你,好像你跟我完全没关系似的。十八岁的时候,我从来不想自己什么时候老去,也从来不觉得你有什么矜贵。时间嘛,多得是,就跟太阳光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据说太阳能燃烧五十亿年,我就想你应该也可以陪我五十亿年吧。既然这么久我们都在一起,我才不管你是黑是白,是快是慢呢。

所以后来你就像一个得不到关心的姑娘一样,一脸傲娇地来报复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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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juzi2014816
摄影/GIVIND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from 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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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好的年龄才刚刚开始

zuimeihaodenianling
摄影/昔年Olivia

不畏将来 不念过去如果问我,现在最需要相信的事情是什么。我觉得,太多励志的话语都是虚妄。唯一要相信认定的,只是这样一句话:不要为那年的青春哭泣,最好的自己你还没有遇到。

如果说有什么需要庆幸。那就是我从来不害怕变老,我害怕的是自己配不上如今的年龄。

做为女人,别的都不可怕,最怕的是死都要抓住青春的尾巴,不肯面对。

我从来不觉得最好的年纪是十八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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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201438

那是一种难堪的相对,她一直低着头,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他没有勇气接近,她掉转身,走了。
  
看见屏幕上的黑底白字,我已经不再好奇王家卫即将叙述的故事,而是在安静猜想他将以何种语气和姿态。
  
一九六二年,香港。王家卫式的开头,赤裸裸的数字,仿佛宣言一般传递着他对于时间这种东西爱恨交织的微妙情感。我想知道假如时间是一种真实的东西,它会什么形状,它会什么颜色。我想时间一定是复杂的东西,无所谓起始也就无所谓终止。它一定撕裂了很多人的伤口,所以它看起来有疤。
  
他们在狭窄的楼道里碰面,仅仅打了一个照面,不经意的一瞥,短暂得如同花火。彼时,她穿着天蓝底上绣大朵玫瑰花的立领短袖旗袍,眼线细细地挑上去,于是掩藏不住的风致从眼角眉梢一点一点洋溢开来,不动声色。是否五月的晴天,闪了电。命运的藤蔓已开始曲曲折折延伸出幽暗的触角。
  
我早已习惯远远站在某扇窗口外打量着里面人和故事,用眼光抚摸过时间的背脊,享受着先知一般的从容不迫,自以为眼光犀利,却总忘记了跳脱出来打量自己的生命,回忆里多少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电光石火的一瞬原来预示了劫数的开始,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拎着保温瓶走在仄仄的小巷的石板路上,风姿绰约。优雅的华尔兹不疾不徐地想起,低低的提琴奏响了一个女人凄清的寂寞与惆怅,纵然她穿着那么合体的素色旗袍,浑然一体,临水照花。旧照片的色调里,情绪被把握到极致。
  
在看影片的过程中,我一直在脑中构想着这样一幅画面:上个世纪60年代的香港的某条不知名的民巷里,一个怪异的小男孩总是安静地坐在某个角落里打量整个世界,纵横交错的晾衣绳,昏黄的街角路灯,款款走过的女人,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咯咯作响,旧墙上剥落的俗气的广告纸,曾经艳丽的颜色已经褪得剩下了最后的暗红。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曾经是那个小男孩,我们或孤独或烂漫的童年里贯穿了这样点滴的物象,然后我们长大,学着遗忘,童年的记忆如同在沙地上堆砌的城堡,起身的瞬间轰然倒塌,甚至来不及灰飞烟灭地悲壮。多年之后在这个不经意的时刻看到一些熟悉的画面,邈若山河,潸然泪下。
  
忘记的人忘记,没有忘记的人将它回忆。或许是舍不得忘记,于是王家卫成了导演,在他的电影里可以感受到太多个人化的东西,却不觉得反感。
  
故事的叙述极其内敛含蓄,有着许多不动声色的小细节。粉色的手袋,别致的领带,日本来的邮件,小锅熬成的芝麻糊,进门的绣花拖鞋和出门的尖头皮鞋……一幕一幕舞台剧般的场景,开始得不着痕迹,收束得干净利落,断续地勾勒出模糊的故事脉络。这是导演和观众之间的小游戏,正如小说的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小心计,悠然心会时,只消轻轻一个微笑,感觉像是心里骤然打开了一朵花,在秋日的阳光里恬静愉快,妙处难与君说。
  
导演是一个画面感很强的人,很多有意思的镜头值得一再玩味。譬如,开门。惯性思维中,开门永远都意味着一张脸,或男或女,或英俊或丑陋,或兴奋或沮丧,在迎面的瞬间一览无余。而花样年华里,开门的瞬间被处理成了侧脸的描摹。很少有机会从这个角度观察站在门外的人,于是门内人转为一种隐藏的信息,巧妙地把周太太和陈先生两个人物隐成了不写之写,而门外人的一颦一笑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张曼玉敲开了周太太的房门,她知道丈夫在里面。她极力想要掩藏的焦虑,怀疑,愤怒都压制在闪烁不定的眼光和微微颤动的唇角里。你一个人?这么早回来?你哪里不舒服,我有药。好,我打扰了。门关了,她呆立在门口,神情落寞而萧索。我在想她为什么没有冲进去揭穿真相,为什么宁可在浴室里嚎啕大哭却不肯向自己丈夫求证。后来,张曼玉问扮演自己丈夫的梁朝伟:你外面是不是有一个女人。梁朝伟开始还争辩道:没有。张曼玉说:你不要骗我了,你看着我,我问你,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一个女人?于是梁朝伟回答: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却停在了半空中,垂了了下来,她的神情在瞬间苍老。梁朝伟问:你怎么了,他已经承认在外面有个女人,你还打得这么轻?我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就是女人的回答。
  
“我爱你,这感情不是朝夕可以改变,可你终究将真相刺入我的心扉,你可知真相是怎样锐利的一把刀子,以至于我再寻不到合适的语言向你表述,心已经死,爱当奈何,所谓爱,再不能成为我驻足停留的理由”。这是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读到的。作为女人,她并非痛恨欺瞒,她所痛恨的,是他竟敢揭露了真相。
  
他们在各自配偶背叛的阴影下,本能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压制着自己的情感,谁都缺乏跨出一步的勇气,这是一种太矛盾又太无奈的心情。上海的天空时常给人这样的压抑感,整片天低低压下来,极目远眺,远方的远方依然是深重的阴霾,仰头,冷风吹干了眼眶,偶尔有雨滴落在眼里,生生地疼。当她得知他的即将离开,松开他手后的反应是紧紧掐住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只有在失去的刹那才察觉到生命仿佛被抽掉一块骨头,虚弱,只是一切都不可挽回。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这是一句颇具诱惑力的台词。很多时候选择看似成为一种可能,但却在一个转身后毫不留情地破灭在面前,生活并不给我们太多选择的余地。每个人的生命中是不是都会出现这样的人,他们有如夏季清新的风,轻快地扑面而来,来自某一片陌生神奇的海洋,只消一秒的功夫,你便不会忘记那种微咸而清凉的奇妙感觉,然而在下一秒,这种感觉只能永远成为回忆,纵然沉醉,我们注定是这块土地上的植物,不能跟随它飘荡飞翔。意外的际遇让生命丰盈而痛苦。
  
尘埃落定。生命就这么交错,然后分离。
  
当她再次回到那幢楼时,已经是物人皆非。我时常惊异,为什么在我们沉浸于其中的时空里总觉察不到变化,而一旦抽离,眨眼的功夫,已然沧海桑田。“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人生的幻灭感莫过如是。
  
“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着过去的一切,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这是一句颇为吊诡的说法,有许多解读的可能。而我想在此时,暂保缄默。

一部电影:王家卫《花样年华》(文/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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