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尘

changwen2014828
摄影/Comme un Poète

那天跟一个做独立电子杂志的朋友聊天,过去帮忙的全是他朋友,凭一份兴趣做杂志,不问报酬,也没有报酬。五年下来,断断续续,走的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跟他在Q上聊了很久,后来我问他,你那些编辑呢,去哪儿了?

他说,去生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都哽在那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2010年我从香港毕业。出了新书,完了被拉去全国签售一圈。那种累不是体力的累,心累。感觉像被人牵着当戏看。心像个想飞的热气球,吊篮里却挂了太多沙袋,怎么都飞不起来。胀得快要破掉了,一看,还在原地。

那年底,回到老家,宅着。天天手脚冰冷,冷得发抖——我真是觉得,从来没有那么冷的冬天。我可是在北方下雪的时候都只穿单裤出门的人;那会儿生活空荡荡的,喊一声都有回音:大雪天一个人骑车去游泳,泳池浮着薄冰,咬着牙扎进去,那滋味儿,真痛快。

世上能逼死人的东西太多了,迷茫也算一个。一时间我找不到事做,什么都找不到了。抑郁症复发,重得……没法跟别人说。每天专心致志地想死的事情,专心致志地想。没人理解。我自己也不理解:没缺胳膊少腿的又没饿着冻着,抑什么郁。比比非洲难民,好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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