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止是场路过

摄影/suud

每场生命都有很多的路过,而青春不止是场路过。我们每个人都会途径青春,走过很多的岁月,回首往事的时候都觉得青春不止是场路过。——题记

因为青春带给了生命很多的震撼,也给我们的生命留下了无限的美好,所以青春不止是场路过。

青春不是一辈子的事情,有时并不悠长。但是,青春这段岁月带给了人一生最大的美丽。所以青春是每个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时段,它不止是生命的一场路过。

徒步青春,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情。走在青春里,我们激情洋溢,我们快乐徜徉。走过青春,我们也肯定会对曾经入驻生命的这段岁月,万分地怀念。

很多场景都可以成为生命的路过,而青春不是路过,它是生命很美的一个起点,为终点起了很美的铺垫。在青春里,我们燃烧生命很多的热情,我们释放生命很多的能量,我们一路微笑着对着湛蓝挥手。每段时光都很美丽,尤其是青春这段岁月,总是带给生命很多的惊艳。

轻轻地走在时光里,慢慢地体味人生,会看到生命无数次的美丽,会和生命中的人和事有无数次的路过。我想怀着一种最为愉悦的心情走在每段时光里,那是生命最美丽的本真。青春是一件非常美丽的事情,所以我们可以用一生去追味所有关于青春的味道。青春总是带给岁月无限的期待,也带给岁月最美的回味。

所有走过的青春,在某一天回忆的时候,觉得那是生活中很美的一副图画。青春不止是场路过,青春是首永远唯美的歌,青春永远是道让人看不厌的风景。我想有青春的地方,肯定是很多欢声笑语聚集的地方。当有一天,我们走过所有青春的时候,我们发现那些时光真的很震撼人心,青春不止是场路过。

愉悦的走在岁月里,走在时光里,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自己走在青春的那段时光是最美的。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很青涩,那个时候的我们很张扬,那个时候的我们还不懂得收敛锋芒,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们是最为真实和快乐的,是最为明媚和阳光的。我想每个人有那么叫青春陪伴的一段时光,应该是幸福快乐的,应该是人生极其有意义的。

青春不是场路过,它是生命很唯美的诠释,它是人生中非常美好的一段光阴。我一直在想着自己走过的青春和正在走的青春,总是感到自己是愉悦的,自己是庆幸的,自己这样从时光里走来,一路惟念惟安。我想我是喜欢青春的,喜欢在青春里给自己的人生划上一笔又一笔,然后看着所有走过的时光微笑。

青春对于时光而言,不止是场路过。青春对于生命而言,不止是场路过。

青春是每个人一生中很值得追念的一段时光,总是让我们看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努力拼搏在岁月里,自己想给自己的人生点缀上很多美丽的东西。那些明媚的时光,总是让我们看到属于生命的很多朝气蓬勃,很多青春洋溢。青春下,我们跃动的身影,总是给生命留下无数的希翼。

青春不止是场路过,青春是个很美丽的故事。青春,总是让我们看到自己像早上七八点的太阳,在生命里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前进着,无畏无惧。我想我是很感谢那段青春的,也很感谢生命的,总是让我的日子过得很精彩洋溢。我想等我到了老的那一天,我一定还会信手写下更多关于青春的文字。

青春不止是场路过。

(文/流浪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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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无目的地美好生活

摄影/野丫头

有多美的音乐,就有多美的想象。

有多绚烂的美好,就有多沉重的哀伤。

所以,人越成熟,就越不敢触碰。

阴天,我在二环路上听到了这样的旋律,美得几乎窒息。我对小男孩说,为什么它美得让我如此难过。

忽然决定掉头回家,放下所有工作。只想自己待着,把音乐声开到最大。忘掉理想,忘掉要做的种种努力。这一刻,只允许享受。

你笑着说,我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太过敏感。容易被打动,也就容易迷失。

那就无目的地美好生活吧。

“青春”接近尾声,我们已经习惯了离别,更多的是怀念。

美好总是瞬间的,要握紧也许就会失去。

那就顺其自然吧,那就更坦然吧,那就无目的地自然生活吧。

只要我们是相爱的。

(文/江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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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蠢到永不觉悟

摄影/军火商的时光片段

从开口闭口跟人谈青春到听到青春这个词就犯困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她。也别否认,谁的青春没三五红颜六九死党,但一谈到青春,你脑袋里第一个蹦出的一定是她。谁都有那个她,或许至今她仍在你心中垂帘听政,左右你对世界的看法,当然也有可能你终于可以洒脱地将她的名字说得像个路人。但无论如何,只要与青春有关的话题,你避无可避地要想起这样一个爱过恨过的人。她给过你的梦幻天真,执着热血,就是你全部的青春岁月。

我的朋友策狗至今也无法忘记他的那个她,她去武汉读书,他就跟去武汉,她去上海考研,他又筹谋着跟去上海找工作。按照常规剧情的发展,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是年轻情侣们追求的高级纯爱,但在现实中,这样一意孤行当然只是青春的迷药作祟。

果然在一次电话过程中,策狗因为她说了句肚子饿而当机立断,二话不说买了汉堡和当晚的机票飞去了上海。当然,这种冲动事件在陷入爱河的年轻人当中时有发生,算不得什么,青春需要这样的愚蠢热血和执迷不悟,嘴上说着敢于为她牺牲的伟大誓言,岂能为千里送夜宵这样的小事而迟疑。

但这件事的高潮并不在此,当飞机飞到途中,策狗感觉饥饿难耐四肢无力,加上炸鸡腿的香味不时渗入鼻息,一个忍不住竟然把汉堡吃掉了。

此时,两手空空的他感到迷茫、无助,但绝不会幡然醒悟,因为激情并没有因为汉堡被吃掉而褪去,相反这份情愫因为他正搭着象征爱情的航班而不断肿胀。相信年轻时当你在为她冒雨、翘课、通宵,以及做一切跳出规则之外的行为时,亦有同样的感受。

飞机着陆后,策狗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蠢事,他赶去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一份同样规格的汉堡,并且为了掩人耳目将汉堡放凉才乘计程车去她教书的学校找她。

青春的迷药让人变蠢,年轻的人们在许多事上一错再错一蠢再蠢,各种补救也无济于事,并非他们少经人事,而是在对待一切行为时都要所谓的问心无愧。这种自我慰藉并不少见,在对方爽约时安慰自己她功课繁忙,在等不到电话时怀疑是她手机被盗,谁敢说那时候自己比我的朋友策狗更聪明呢?

话说回来,策狗拿着凉透的汉堡找到了她,当然整个场景自然不会有电视剧中那么感人肺腑,比如背景乐会突然响起“我想和你一起看着日出一直到我们都睡着”或者天空突然飘起鹅毛大雪瞬间将城市染成银色。她只是看了一眼汉堡,说我刚在7-11吃光一大份麻辣鱼蛋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现在打出的嗝都是麻辣味,但我们还是去开房吧。

好吧,青春故事无论如何开局,都是同样俗套的结尾,属于纯爱阶段的道理毕竟浮于表层理论,只有进入成人话题才能真正实践出深知。

策狗感觉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由得为自己的英勇果断感动到流泪。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旅馆,在成人世界的门口辗转反侧,正两手一搓准备进入人生的第一个马赛克专场,忽然觉得不妥。青春期幻想出的正义感令策狗感到无比羞愧,尽管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就偏偏忘了带套呢?想到此处,他毅然决然穿上了裤子对她说,好多蚊子啊,我出去买一盒蚊香回来。

还有比这更蠢的事吗!很多年后,我的朋友策狗谈起这段往事都忍不住勃起大怒。那一去,他在徐家汇的街头迷失了方向,再无回头路可寻,等到连滚带爬摸回旅馆,她已随风而去,也许她在等待中激情褪去大梦初醒,也许她见他久久不归黯然离开,谁知道呢。

但没准,青春的故事就是会配上这样的结局,它或许并不残忍可怕,甚至是蠢得令人忍俊不禁,而不留意的时光间隙中,它同样不留情地带走了所有。

时光一转,策狗再次遇见他的那个她已是两年之后。她在一所中学教书,身边还出现了一个“男朋友”。经过策狗多方面打探,得知此人是与她同学校里的老师,搞体育的,长得人高马壮,暂且唤他壮马。尽管此时策狗已经与她分手多时,但依然气急败坏地认为,壮马是他俩之间的第三者。

他借来一辆电动自行车和邮递员的制服,冒充送快递的来到她所在的学校,点名要给壮马送包裹,企图把他骗出来一决雌雄,真男人拳脚上分胜负。但此等伎俩分分钟就被经验丰富的学校保安识破,原来他处心积虑却竟然忘了打听壮马任教的班级。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策狗被当做恐怖分子扣押在保安室,不得不打电话求助于她。她心急火燎地赶过来,知悉原因后将策狗一顿臭骂: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策狗说,我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好。她愤然地说,他哪儿都比你好!说罢转过身决然离去,临出门又丢下一句,你别再惹事了,他一米九八,你打不过他。

相信再没有什么言语能够如此刺痛一个男人的自尊,策狗失魂落魄地爬回家,连睡三天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就在我准备撬锁收尸时,他才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憔悴,还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自己近期的感悟,大意是在长时间的静默和饥饿中得到了爱神丘吉尔的指点,精心策划了一出天大的计划,此番出山定能重俘美人心。

和策狗相似,多少人在情海中浮浮沉沉犹如朽木,上一刻刚被女神一指秒成丧家之犬,下一时又自行运功疗伤,断骨重生,脑补着数不清的醒世之言,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瞬间战斗力飘红,化作斗志昂然的骄傲大公鸡。

他不曾想过,年轻时我们总能一次次满血复活,并非爱神的魔力,而因为相比其他,失恋之痛是最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只因涉世未深,以为心上开出天大的伤口,其实啊是连牙痛都比不上的。

在我死缠滥打的追问之下,策狗终于坦白了自己的计划,而这出计划竟然是公开追另一个女孩,让她感受到失去最爱的痛苦。就在我以为没有比这更蠢的决定时,我再次赫然发现,策狗选中的女孩居然是她的发小兼闺蜜阿蒙。他的理由是搞定她最好的朋友,让她同时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切肤之痛。

哇,不愧是万恶之首的天蝎座,果然深思熟虑。如果这番计划能够得以成功实施,策狗简直可以开一个报复前任的培训班公开授课受万众屌丝膜拜了。但——如果计划以失败告终,那策狗简直蠢得要让人心痛了。

策狗的攻心计从接送阿蒙上下班开始,每天起早摸黑骑着一辆电动车去阿蒙家里叫她起床,再以顺路的名义送她去公司。阿蒙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孩,不知其中有计,心想反正免费车不搭是傻冒。一来二去风雨无阻,在外人眼中两人已是形影不离。终于有一天,策狗谎称去探望她,载上阿蒙一路狂奔到她的学校,果然被她隔窗看到,策狗的第一步“无中生有”取得了莫大的成功。

紧接着,策狗以半个月的午饭为代价,邀请阿蒙跟他一起去拍大头贴。有饭做媒,阿蒙果然当仁不让欣然应邀。两人在摄像头前搔首弄姿一番,策狗拿起战利品开始四处张贴,手机钱包公交卡,甚至那辆破破烂烂的电动车上都可以得见其尊容,接下来他只需在和她见面时看似不经意地露出那冰山一角,第二步“打草惊蛇”轻松解决。

事已至此,就算阿蒙再无脑也知道策狗有事相瞒,但再三逼问,策狗却死不松口。阿蒙怒火中烧,威胁策狗再不说就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策狗还是不依,气得阿蒙转身就走。策狗心中却暗自大喜,倘若阿蒙跑去告诉她真相,这第三步“反间计”就能大功告成。

算算日子,情人节已近在眼前,安排好一切,策狗发短信约阿蒙去江边放烟花,还说会有天大的惊喜,千万不要让她知道。策狗心想,如果阿蒙已经告诉她真相,必然会邀她一同前来拆穿他,两人又岂知原来策狗计中有计。有阿蒙现场解开一切的误会,加上策狗早已经准备好对她的真诚表白,策狗拍着胸脯说相信她一定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恋爱中的人永远那么天真,以为一切都可以按照自设的剧本演绎成偶像剧。

策狗在寒风中等了半宿,江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人影,是阿蒙。策狗快步迎上去,却发现阿蒙是独自前来的,策狗急问,她呢?她呢?阿蒙一脸茫然,她当然是和壮马在过情人节咯,你不是说不要让她知道么?这一刻,策狗终于发现了自己惊天阴谋中唯一的失误——阿蒙有拖延症,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做任何事的。

那边,阿蒙还在问:惊喜呢?惊喜在哪里?江风猎猎,策狗惨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脚下的水泥板上用力一划。一刹那,一条数十米长的火蛇在黑暗中蔓延开来,缓缓汇聚成一句巨大的i love u。那是策狗用浸了汽油的麻绳拼结成的。接着,他不知从哪拎出一把破吉他,一边弹一边轻轻唱着自己写的歌:

橘子汽水在那个夏天定价还在五毛

喝完后你喜欢趴在我的课桌上睡觉

那只在屋檐上行走的猫

又开始尴尬地蹑手蹑脚

像是在说吵醒你的不是它而是窗外的知了

星期三的教室是你负责打扫

我在黄昏中不耐烦地吹着口哨

等待延长了走廊和过道

你擦着窗户看着我奇怪地笑

于是我又把我喜欢你这句话偷偷塞进了书包

……

给你买过带肉松的面包

给你泡过不加糖的雀巢

给你唱过跑了调的歌谣

你却说我犯傻的样子就像樱木花道

操场上疯狂生长的蔓草

天空中啪嗤啪嗤的飞鸟

水果摊成熟诱人的蜜桃

这怎么可以比得上你我轻狂的年少

江风吹过,火焰渐渐黯淡下去,绳芯被烧成了草炭,在夜色中像道霓虹,映在阿蒙亮晶晶的双眼里,红得发亮,久久不灭。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梦幻,只是面前站着的不是她。

别笑他蠢,谁没演过这样一出戏呢,华丽盛大的开场,精致细腻的铺垫,待到曲终人散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出独角戏,自娱自乐,自怨自艾,自言自语。

时过境迁,策狗离开上海去北京工作,他的她已和壮马谈婚论嫁,不日将举行婚礼。收到她的消息时正逢策狗出差,一路上没有“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的伤感,也没有“我的请帖是你的喜帖”的讽刺,两人如同老友般相约见面。再看策狗,他身着合体西装,深沉稳重,不失风度,昔日的青涩已然褪去。

聊起斑驳往事,她埋怨他:那时你和阿蒙感情明明很好,你却突然离开上海,令她不知有多伤心。原来那年在江边,阿蒙喜欢上了策狗,始终没有告诉她当年的真相。策狗也不解释,笑着问她:你和壮马在一起还好吗?

她幸福地笑道: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他,后来看他追得那么辛苦,终于应允了他。那么辛苦,策狗将这几个字含在嘴里,有些苦,又有些涩,再后来,不知变成了什么味道。临别时,策狗欲言又止,亦步亦趋,终于鼓起勇气请求她能不能赠他一个拥抱。她大笑,当然可以。话音未落,送上一个大大的熊抱,拍拍策狗的肩膀,两个人挥手告别。

青春是座城市,将爱情梦想回忆统统禁锢,一个不小心触动了闸门进去,却发现它早已不属于你的名下。你走过熟悉的街巷,凝视着那些陈列在玻璃橱窗中,依然栩栩如生的故人旧事,但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像个观光客般,仰慕着当年城中的辉煌,当年那个像国王般的自己。那些青春的告白因为拥有无言的结局而显得异常瑰丽,那个青春的她因为永远的失去而显得弥足珍贵,然而青春的爱情究竟是什么?策狗云淡风轻地说,青春的爱情就是一句语速很慢的“谢,谢,你,把,我,亲,手,交,给,了,Ta。”

目前为止,我的朋友策狗已经二十七岁,依然在抽同样的烟,喝同样的酒,依然晚睡晚起,食无禁忌,没有特别具体的比如“找一份好工作”的人生规划,尽管终身难以摸到篮框却依然梦想做麦格雷迪第二。依然坚信,她是他最爱的姑娘,没有之一。

你可以说他蠢,但我却在他身上看到青春,因为青春就是永不觉悟。

(作者/姬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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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不长的生命中

摄影/ying+shuxi

在这不长的生命中可以遇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是多好的事吧,就算你们没有在一起,也至少把他当成信仰一般遥远地爱过,这青春就无悔了吧。 from 张皓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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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但,多么可爱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多么可笑,但,多么可爱 摄影/桃七[/figure]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老师向我提出再版一些过去的作品的时候,我非常犹豫。此事就此搁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差点就此再无下文。

毕竟,距离那些文稿写就的年纪,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它受到过很多孩子们的喜欢,却让已经长大成人的我自己一直羞赧。毕竟,写作相对于成长是绝对滞后的。人们常常从你十年前的作品中管窥蠡测,以此衡量现在的你,甚至妄加定论——而这是当我还在乎别人的看法的时候。

到了今天,到了内心已经逐渐平淡,强大,几乎可以无谓人言的时候,我回过头去看那些青涩笔记:汗颜之余,我惊讶于我也有了一种长辈的心态:那些多愁善感的年纪——多么可笑,但,多么可爱。

再也没有了。

在年少时,生活是盾,我们是矛,自以为坚硬,于是总是爱以棱角冲撞它,看看它背后藏着什么。但那时生活原谅我们的年轻,所以不与我们计较。而长大后;走出了校园,走出了青春期,才发现生活的真实面目是矛,不断地在冲击我们,坚硬而冰冷,于是我们只能将自己变成一只盾,再疼也要把棱角磨平。

工作之后,每一天都疲惫,忙碌,日子格外泥泞。我像一切普通毕业生那样告别学生时代,以清澈而稚嫩的身心,步入烟火人间,初尝生活种种,社会百态。每一天,我收起赔了一整天的笑脸,收起电脑,挎包,还有桌上的文件资料,关灯离开办公室。

那天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工作日,下班后,在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口,在浓浊的汽车尾气和狰狞的钢混建筑之间,我突然不想回家,不想回到又一个空洞的夜晚,却又不知何处可去……最终不经意地,为了买一份快餐,而走进了便利店旁边的一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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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的歌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张三的歌 摄影/GIVIND[/figure]

张三不是出生在三月。但为了让自己的名字显得有个正当理由,张三不得不这么说。在这个说法里,属于1990年12月驿城区的那场大雪稳稳当当降临在1991年3月的天空上,这让最初和张三聊起这些的人不自觉感叹,啊,三月还下雪啊——可这只是以前会发生的事。

在张三爸爸张斌的日记本上,罗列了两百多个远比“张三”正常的名字。它们有的三个字,有的甚至有五个字。当年三十岁的张斌用尽了九年义务教育所学,把能用在名字上的字都用了差不多,却还是不满意。直到某一天张三的爷爷把写满名字的本子往茶几上一撂:“就叫张三!”

当时只有两个月的张三当然没有看到未来的人生走向,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全国五大银行的前台示例表格上。这个婴儿当时还在哭,在听到爷爷这句话之后却露出了笑脸,这让张斌终于不再坚持——虽然他没想到替代那两百多个文绉绉名字的居然是这么两个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张三是个女孩。或者说,一个女孩叫张三。而现在这个女孩二十二岁了,走到了一个成为女人却还不能,作为女孩却又太老的尴尬年纪。

在工作的第二个半年,二十二岁的张三每天七点钟起床,她的工作是在所读大学背后的打印中心给临近城镇的各种工厂做海报和宣传册。但通常她不做什么事,只是负责传递各种文印资料。张三月工资一千八,作为三类本科出来的不专业设计人士,并且又在城乡结合部位置上班的她觉得很正常。原因是,XX也差不多这样。生活通常是这样,混得差的人不断发现另一个混得差的人,然后就与自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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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北淡线

青春的北淡线
摄影/亚麻汉

虽然是秋天了,天气却还是出奇地炎热,秋老虎,绝望地要做出它离开地球之前的最后一搏。太阳斜射在教室外的长廊上,古老的木头窗棂浮起了一层金粉似的尘埃,我看见语文老师慢吞吞地走过窗口,拐进教室的门,而她总是这样的,脸孔上没有表情,也很少笑,对于上课,她似乎比起讲台下一群十六七岁的高中女孩,还要更觉得无聊。但她在教育界却相当有名,毕业以后我还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她的名字,最后一次是在电视上看到她,正以退休教师代表的身份,对着摄影镜头,激动地争取公教人员百分之十八优惠存款。

她在荧光幕上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让我感到陌生,因为当她坐在讲桌后面时,总是恹恹的,还没有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似的,也很少从椅子上爬起身。而那一天的作文课也是如此,她自己一人靠着椅背发呆,想该给同学出什么题目才好?那时的作文还得要用毛笔写,教室中安静到只听得见大家在砚台上唰唰地磨墨。语文老师想了好久,才说,那就自由发挥吧,大家爱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握住笔,眯着眼,窗外的天空发出蒙蒙的金黄,头一回遇到自由写作,我的脑袋却反倒一下子被掏空了。思绪有如脱缰而去的马,刚开始时,还不安地在原地吐气甩头,踢踢脚,但发觉果真没有任何的羁绊之时,它便大起胆来了,越跑越快,越跑越野,连我都发慌了追赶不上它的脚步。我埋头在作文簿上疯狂地写起字,毛笔尖划过纸页唰唰地响,墨汁染黑了我的指头和手腕,也来不及去擦,因为我正在写自认为是生平的第一篇小说,而且必须赶着在下课铃声打响以前,把它写好。我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到了后来,简直就像是手中的一支毛笔在自动书写似的,而我只能坐在一旁发愣。

当下课铃响,我几乎写光了大半本作文簿,划下最后一个句点,把簿子交到讲桌上,好像把自己也一并交了出去,满身大汗虚脱又空无。我这才发现语文老师早就在下课前溜走了。我木木然地收拾书包回家,然而真正的痛苦才要开始,接下来的一周,我从早到晚净想着那本作文,回味自己写过的每一字每一句,一直到老师终于批改完,簿子又发回到我的手中为止。我打开来,看见这篇作文却拿到非常低的分数,极有可能是全班最低分,而评语只有一句话:这是在上课时间完成的吗?

我把簿子啪地阖上,感觉被彻底羞辱了。但回想起来,拿低分是公平的,我自认为生平的第一篇小说,内容迂腐到可怜又可笑。那时正流行大陆文革伤痕小说白桦的《苦恋》,而我不自觉地照章模仿,写一个年轻时投入革命,却在历经创伤之后才终于返乡的男人,在寒冬深夜走下火车,踏上故乡的月台,大雪纷飞,落在他苍苍的白发上,而寒怅的街道寂静无人,两旁睡在洁白雪中的屋舍,比起他当年离开时还要更加的残破几分,但物是人非,亲友俱往矣,他已无家可归,最后一人冻死在茫茫的雪地之中。写到末了,我自以为写得入戏,为之颤动唏嘘不已,但老实说,十七岁的我从来没有看过雪,更不知道革命和苍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充满了虚伪矫情却不自知,难怪语文老师看了后要嗤之以鼻。
然而,我却又如此清楚地明白,这篇小说之于我的真实和热情,我其实是把文字当成了一条黑色的铁轨,一路往前铺设直到天边,铺到了在我想象中那一座冬夜里的火车站,一个孤独的旅人站在月台上,大雪扑天盖地落下,而他不知从何而来,又该要往哪里去。就在那个炎热的秋天下午,我的心中不断飘起无声的雪,幽静而且寒冷。

这幅画面或许就是我对于小说的最初认知。文字帮助我逃离此处,逃往一个不为人所理解或是同情的地方。他们甚至会对此不屑一顾。但我以文字铺轨的信念既强大又盲目,也不知究竟从何诞生,只是从此以后,我只会把这一条路留给夜中的自己,而再也不曾在任何一个老师的面前袒露过,也不曾再在作文课上写小说。

这一条秘密的铁轨只有我知道,它通往想象的银河。而想逃的意念从来没有断绝过,生活总是在他方。但有时它也会和现实世界的具体画面合而为一,于是我总是离开家,背着小背包,就从北投站跳上一列北淡线的火车,然后一直往后走,往后走。

我们不喜欢往台北城的方向去,而是要一路向北,往岛屿边缘大海和山的尽头,好像从那儿就可以漂流出海,一直流到看不见的地平线之外。于是我们在车厢中跌跌撞撞地往后走,慢车一向摇晃得非常厉害,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全身的机械螺丝和零件都快要散开来似的,我们就这样走过了一节又一节的车厢。因为这里已经是北投了,远离市中心,而大多数搭火车通勤的人,也都早在士林和石牌下车了,再过去,就是复兴岗、关渡、竹围和淡水,火车上几乎没剩下多少乘客,全成了我们的天下。

车厢内墨绿色的两排座椅大半是空荡荡的,如果上面坐着人,也多是些孤零零的老人,默默地瞪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要不然,就是一些头戴斗笠的农夫,他们的脚旁放着一支扁担,两端的竹篓里塞满了绿色的青菜。那些青菜都是刚从田里拔出来的,一片片蓬勃深绿的叶子舒展开来,溢满了整个篓筐。我们一走过去,叶子的边缘轻轻擦过脚踝,就把那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和潮湿的青菜味,全都留在我们身上了,一直等我们走到了车尾,都还闻得到它。

是的,我们闻得到它。那湿润的黑色土壤,苍绿色的草山,随着海风依稀飘散的硫磺味,以及红树林的沼泽,淡水河口白茫茫的烟雾、沙滩以及大海。这一列火车从台北城出发,穿过了绿色的平原,贴着山峦前行,一路就来到了河口的出海处。它的车身沾满了一路上的气味。我闻得到它。这是一列如今已经消失了的,但却还一直留在我鼻腔深处的北淡线。

于是我们最喜欢跳上火车,一直往后走,往后走,走到最后的一节车厢,在车厢末端有一个小小的车门,把它打开,风便呼啸着一下子狂灌进来。在门的外面又有一座小小的平台,才不到五十厘米深,三边围着铁栏杆。我们在平台上坐下来,也不怕弄脏衣服,我的黑色百褶裙制服在风中乱舞,我把它夹入两腿的中间,坐在火车的尾巴,然后把一双穿着白袜和白鞋的脚,伸出平台之外。望出去,一条黑色的铁轨就在我的脚底下,当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的时候,铁轨好像也就跟着激动了起来,化成了一条黑色的粗蛇,剧烈地左右扭摆,我几乎可以听见它发出劈哩啪啦的声响,愤怒地追赶起这一列火车,好像要一口把我的双脚吞掉似的。

我们瞪着那一条铁轨,一条生气莽莽的黑色巨蛇,一路绵延到了天边,不禁惊骇得笑了,然后迎着风,便哗啦啦地对着铁轨唱起歌来,不成曲调的,又叫又笑,喊到喉咙都沙哑了,反正除了铁轨以外,也没有人听得到,我们根本就不用害羞,也不会害怕。

不知为了什么,我们老喜欢拣冬日的黄昏跑去淡水,而那时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海风扑在脸上一点也不舒服,又冷,又腻,又咸。但这或许是我的记忆欺骗了我。原来,我们在夏日也去海边的,只是明媚的艳阳、穿着泳装嬉戏的人群和闪闪发光的沙滩,却全都被我给遗忘掉了,而如今,只剩下凄冷的冬日、萧条无人的沙地和数不尽的招潮蟹,在我的脑海中磨灭不去。我闻得到它,也看得到它。青春的北淡线,在年少轻狂的欢笑之下,仿佛更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莫名又浪漫的哀伤。

就像许多台北长大的孩子一样,我生平第一次看见海,是在淡水的沙仑海水浴场。大海,从此不再是书上的彩色图片,或是一个个黑色铅字堆砌起来的符号,它开始在我的面前真实地流动起来,有了呼吸,有了气味,有了温度,有了湿度,它一直流到了我的天涯海角。

在沙仑,没有美丽的银色沙滩,没有蔚蓝的大海,也没有雪白的浪花,就连洁净的贝壳和鹅卵石都没有,这里的大海和我们从故事书或电影上看到都不一样。也或许,它并不算是真正的大海,淡水河在这一带出台湾海峡,而留下了三面黑色的沙丘和泥浊的咸水,所以那儿的浪也并不算大,它哗啦啦地时而涨上来,时而又神秘地往后退,没有人知道它究竟要退到多么远的地方。它看上去非常平静,波澜不惊,但规律地一来一去、一进一退之间,却又暗藏着可怕的漩涡,骇人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发出嗡嗡的回响。

如果沉到沙仑的海水里,你什么也看不到,因为这里的海水多半是黯淡的,就算夏天的阳光照射下来,也无法把它穿透,反倒是会把所有的光芒都吸收掉了似的,只留下来一股郁郁的黑。那黑,却自有一种奇特的魅惑力,它吸引着我拉起裙角,一直要往大海深处走去,直到海水淹没了我的膝盖,一下子忽而涌上来,打湿了我的腰。海边的风凄厉地刮起我的头发。我仿佛看到一八八四年秋天的早晨,法国军队就是在这儿登陆,和清军发生一场激烈的血战,潮汐的巨大落差把他们全都卷落到海里。我浑身又湿又冷,两条手臂都在发抖,却忍不住还想要继续往前走。就在那混浊不清的海水之中,似乎躲着一双手,它抓紧了我的脚踝,一直把我往那片神秘的大海拖去。我被魇住了。

十七岁的我们,确实是被那片大海魇住了。几乎每个礼拜,我们都要从北投跳上火车,一路沿着淡水河,经过那时才刚落成不久的鲜红色关渡大桥,经过河边绵延不断的茂密红树林,往沙仑那黑色的怀抱里跑。尤其是到了秋天的末尾,我们从淡水一路晃到淡海,而那时的海水浴场已关闭了,海边一个人都没有,冷得人头皮发麻。我们绕过沙仑的正门口,沿着一排铁丝网,向左走到尽头靠近沙丘的地方,那里的网不知被谁剪出来一块小小的缺口,正好可以让一个人通过。我们从洞口钻进去,穿过林投和黄槿,一边跑一边把鞋子脱下来,打赤脚,在冰凉的沙滩上狂奔起来,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比赛看谁最先跑到海水里。而那时的沙滩上也还全是密密麻麻的招潮蟹,伸出泛红的大螯,我们一跑过去,它们全唰的一下躲进了小小的洞里。洞口堆着可爱的沙土——在这一片看似死寂的黑色沙滩上,居然也蠢动着无数不安的生命。

当黑夜来临,我们把零用钱全掏出来,凑在一起向小贩买了上千元的烟火,立意要给十七岁的自己一个最美丽的沙仑之夜。我们点起了火把,宛如祭司一般鱼贯地走上那一道如今已然坍塌的木头平台,一直走到海的中央。黑色的海与黑色的天在眼前流成浑沌一片,天地鸿蒙,泯灭了所有的疆界,只把我们包围在正中央。我们在平台尽头蹲下来,放烟火,高空中炸出来一朵又一朵巨大灿烂的火花,而我们仰起头望着,被震呆了也震哑了,却忽然兴起一股莫名的悲壮,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青春的脸庞上全挂满了泪,连天地也要为之颤动。就在那一刻,苦涩的海水、咸湿的海风,一波波从黑暗中哗然涌来,如泣如诉,也仿佛填满了我们心底说不出口的虚无与空缺。

(作者/郝誉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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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就老了

[figure align=’aligncenter’]听着听着就老了 摄影/流浪着的Ray-chihato[/figure]

是要到了地铁里的每只手机都会飘出神曲的年代,才会突然想起,以前听歌可真不是一件如此轻便的事。“小时候守着电台等我最爱的歌”(When I was young and listened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不仅仅是卡朋特的一句歌词,更是穿越时空滋养了好几代人的生活方式。如今想重温这首《昨日再来》,你只须轻点鼠标,打包下载,七八个中外版本信手拈来,但是你没办法复制当年国门乍开时,端坐在收音机前,被汹涌而来的新鲜潮水打湿的仪式感。对于八十年代的中国人而言,可以听到时髦音乐的电台节目屈指可数(仅就上海而言,印象最深的是港台系的“上录音乐万花筒”和欧美范的“立体声之友”,这些节目的名称都像当时刚刚打进内地的ELLE中文版的正式刊名“世界时装之苑”一样,带着中规中矩的时代烙印),确实要用“守望”二字才能形容彼时“人民日益增长的听歌需求与落后的社会传播方式之间的矛盾”。

但是那会儿真有守望的劲头啊。初中同学几乎人人都练就了边听歌边解数学题的绝招,往三角形上添辅助线的同时也牢牢记住了排行榜上的最新动态——那几乎总是翌日早读课上的第一个话题。(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我记忆里有一次印象深刻的例外:某天,我在电台的早新闻里听到陈百强深度昏迷的消息,一到学校就隆重宣布,女生群里立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呜咽。早读课上非但再没人提昨晚的排行榜,而且好几个女生一整天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总而言之,当时的收音机里藏着多少让人兴奋或者沮丧的理由啊。你会觉得电台DJ是天底下最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把持着垄断渠道,每天只吝啬地放出一小部分资源,而且一肚子阴谋诡计,只顾着袒护自己的偶像——比如,喜欢谭咏麟的听众会认定他们放了太多张国荣的歌,而热爱张国荣的则怀疑他们故意让谭咏麟多拿了一周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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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们的幼稚

[figure align=’aligncenter’]juzi20141022 摄影/苍旻之鹰[/figure]

当我们相信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相当重要的时候,其实这个世界才刚准备原谅我们的幼稚。 from 《青春梦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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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的钟

[figure align=’aligncenter’]逆行的钟 摄影/流浪着的Ray-chihato[/figure]

1、

他喜欢傍晚时分在墓地旁散步,独自等待太阳从西边缓缓升起。

墓地是个神奇而神圣的地方,人们在这里复生,在这里开启自己痛苦的生命历程,并开始自己返璞归真与遗忘的旅程。每天都会复生者的亲人身着黑衣来到这里,围成一圈站在墓穴旁将眼泪收回自己的眼眶,等待掘墓人将坟墓刨开。这是一个虔诚而悲伤的仪式,随着棺木缓缓升起,掘墓人重新将墓穴填平,用凿子凿去墓碑上的复生日期,而不久后这里的一切都将被撤去,覆上绿油油的草坪,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沉睡了无数个世纪。

复生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不同的体验,有的人会被送到家中,在床上平静地醒来,回归自己的暮年时光,有的人则要被送回医院,全身插满管子等待心跳与呼吸的复苏,重新承受疾病或是重伤的痛苦,还有的人则要被丢入河中,七零八落地扔到马路上,让逆流的河水或是倒行的车辆修复他们腐败残损的躯体,然后重获他们年轻鲜活的生命。但无论复生的过程多么复杂繁琐,一切都将殊途同归:每个人注定要回归妈妈的子宫里,退化成受精卵,最后变得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是一个没有逻辑的世界,事情总是先有了结果,再回溯到一个个原因。随着地上的烟灰的缓缓升起,缭绕的烟雾聚集在他的指尖不断地增长着香烟的长度,最后他掏出打火机将火星打灭,把完好的香烟插回了烟盒里,一包烟终于算是恢复完毕了,一会儿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可以拿它去便利店换一些零钱。他之所以做这些事情其实和他自己的想法并无关联,事实上当他坐在墓地旁的长凳上时,脑海里的这些念头无时无刻不在一点点地蒸发,这个世界一切事物的运行法则只依照“历史”与“记忆”来进行,没有人会怀疑,也没有人能打破,他当然也并不例外。

他是一个记忆力不错的人,因此他能够预知绝大部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比如自己将在26岁结束婚姻,23岁离开工作,22岁回到大学进行高等遗忘课程,19岁重回初恋,18岁回到中学,再在12岁回到小学遗忘初级知识。然而在这个世界上,记忆力越好和越聪明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是越大的,因为他们从复生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脑海里保存着海量的智慧与记忆,由于每个人在回归子宫的时候都是必须要将这些东西全部遗忘的,因此他们要经历得更多,也要遗忘与承受得更多。

脚边的叶子随风飘起回到了树上,鸟儿们收集着自己的粪便,将小浆果接在了枝桠上,秋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世间凋零的万物都在缓慢地复苏着,然而这些脆弱而美好的事物,随着春天的到来,很快也都将变得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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